時至中秋。好好一個網頁遊戲也擺弄了兩百多天了,但胸中自有一股鬱堵不得而疏,越是去想越煩躁,恨不得耙開腦殼好好翻攪一番,檢查裡邊的水肥是不是溢滿了;連使用鍵盤也燥癢的渾身蔓爬,彷彿《禁入廢墟》裡的活藤正在我皮下鑽蝕。
透過大廈玻璃帷幕的窗口,夜火的亮度硬生生縮減泰半。望出去只剩背後傢俱擺設的倒影與一個戴著眼鏡的傻門對我苦笑。
東邊的火樹銀花西邊的凝斂月輪,我坐臥都在紛飛瞬逝、又或鋪陳綿綿的光絲之下,雖然打上臉龐的是多彩的色華,但是這張單一表情的臉譜卻失去靈轉的活氣,弗如架上釘死的洗白丑臉。不、我簡直是硬生生被套上這個面具的,手腳都被收束在在單面透光玻璃裡,軀幹箍著鐵環、大鉛球拖地,脖頸被扼上僵直的固定套板、下顎永遠只能巍巍往上進氣。而我鼻孔,剛好可以透出光線讓來人看見羞恥的鼻毛。可想而知瞳仁不動的話,視線中央剛好正對漂染的污雲。
任何光源所散射出的線條都是璀璨的鋼條,恰恰圈禁住我肥厚的肉身。鐵窗外的燈火,就是看守人的監督視線。耳鼓膜所接收的(聲音)震動,造成捕獸繩的陣陣緊縮。
圈養。「存在」沒有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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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花砰砰砰咻咻咻地在腦門邊響起,所謂中秋佳節,就是得要有人在河堤上大施特放衝天爽炮吧?好像不這麼幹老天就會降下大災難似的。不過輸人不輸陣,貧道我右手滑鼠左手遊龍、腳採十字金華頭頂萬仗光輝,就等影片中的姊姊嬌啼升天,好闇合貧道我氣吞山河海納百川,馬嘴一吐就是半個盛唐。
這這、這簡直射得我一頭精水、虎軀大震、法體微恙啊!...我在說沖天炮。
先不提這個,光是我鑠金之軀竟然端坐在這裡打字束以待斃,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犯罪!一者,沒有烤肉;再者,沒有肉烤;三也,烤肉味頻頻從窗口探出隱晦的小龜頭。
本來想要很嚴肅、端莊、文藝、又超脫的文章,看看搞成這什麼樣?像話嘛你這。
其實社區也有好活動,大家敦睦敦睦沁人心脾,詩書禮樂和樂融融,長者慈幼者敬,不提酒肉、不風花雪月,老生常談談松柏長青,平均年齡......六十五。
繼續待在晚會上可能下禮拜就會看到我搖著輪椅進教室、上課哈剌子流滿桌、吃飯筷子夾不緊、磨鎗磨到一半直挺挺地睡著、尿尿站著抖半天就算了,還滴滿地,更甚者落健也治不好。當然,好處是可以跟吳阿珍尬輪椅,看誰的時速可以飆破4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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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我到翰林探望幾許「比我還浪費社會資源」的公害們,並發現,它們不但飢腸轆轆、老病苦痛纏身,還渾身癡肥,不過千萬別從外表來判斷它們過得很滋潤;相反,它們很可憐!那過度肥胖的肚子與腦子底下,是成堆的蛔蟲、鉤蟲、蟯蟲以及污染物,真的。
妓者深入察訪後,深深覺得,原來現實社會的某片陰影之下,還棲息著這麼樣的一群廢宅;它們其實內心不壞,見到有人從文明地區過來,還特地招待自產的土酒,與來客共歡。妓者小酌之時,也細細地感受著它們的生活,在常人想像外,別有一番滋味。在讀者激起同情的當下,我們是不是該要反思:「歹丸年輕人的腦子,到底出了什麼差錯?」
TMD妓者 小竹籤/台中報導
逢甲痞蛋(2)